“疫情”这个标题不是拿来蹭热点的，何况它现在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了，这个词最热的时候，我确实每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尽管那时也有很多想法，但既没时间写，也不想卷进那些无聊的争论。
但是，一直也想要写点东西，虽然仅仅是碎片化的想法，经不起旁征博引的雄辩，甚至连轻轻的随意一驳都经不起。我只想用闲言碎语来记录自己在2020年伊始的经历和感受，给自己留下点痕迹。
因为网络的发展，留言板、论坛、脸书、博客、微博、个人空间、朋友圈相继诞生，而吐槽、争辩也时有发生，很多戏码也随着粉墨登场。其实，网上的争吵，本质上就是把以前在菜市场啊广场啊闲逛的码头啊乘凉的大树下啊的街头巷议搬上了网络，只不过参与的人更多，更复杂，变得更加热闹而已。
网络上的的争论跟现实中一样，脸红脖子粗者有之，冷言风语者有之，煽风点火者有之，装腔作势者有之，撕破脸皮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振振有词者有之，卖萌装乖者有之，楚楚动人者有之，讪讪羞怯者有之，悻悻桃夭者有之，造势撩拨者有之等等，这最大的不同在于，现实中的争论你很难把这么丰富的表情纠集到一处，但是网络可以，它能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的表情撩拨到极致，那些撩拨者就像股市中的操盘手，网络上叫做带路党之类，大家都懂的。
疫情之下，网上也没有闲着，关于新冠，关于钟南山，关于张文宏，关于逆行者，关于武汉的很多人和事，关于方方等等。不过，我一般都是吃瓜的，因为大多傻傻看不透，但并不是说我没有自己的想法。
网上的很多热点和争辩经常让我想到传销、直销，以及推销保险的。反正这几类人我都比较怕，不敢去招惹他们。试想，脑壳被疯狂的执念操控的人，于我而言，躲开确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至今，我曾经被朋友拖着或随记者暗访，大约听过六七场传销和直销的现场演讲，讲得确实很精彩，那些表演也确实令人很是佩服。也只有听过的人才会知道，这种演讲的设计者有多么厉害。我曾经猜想，这些设计应该来源于一个强大的团队，他们肯定是研究过社会学、心理学、哲学、营销学等等。他们可以从人生畅想、健康需求、经济需求、情感需求、摆脱困境、生命价值和品质需求等各个角度去攻心。他们很善于捕捉不同群体的差异需求，或者不同群体的共同需求，采取多种方式直击你的心神。绝大多数情况下，能够招架得住的人估计不多。怪不得当初的传销、邪教参与者里面，上至学者、专家、明星、官员，下至街头大妈，几乎各种阶层的人都有。他们演讲的方式也会很多，最常见的就是某某国际的国内的圈内的圈外的知名的重磅的“专家”头头是道的“科普”、分析、解说，然后还会有从观众席“噌”地站起来一个或者几个“亲身体验者”，讲述一个或者几个生动的形象的感人的故事来做有力的验证。有时娓娓道来，有时声泪俱下，有时激情澎湃……他们讲的绝对都是大家通识的正确的、积极的、阳光的、上进的、励志的、善良的、健康的等等道理，然后辅以连村社或者门牌号都清楚明白的“真实的人”的各种故事；有时还有图片或者视频来佐证，当然还会有你也许并没有注意到却也发挥着作用的背景音乐。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个“亲历者”讲到，“抽烟的人都知道，早上起来都会咳嗽几下，有时咳出一坨要么是白色，要么是黑色，要么是灰色或者黄色的痰来，自从喝了这个××，不到三个月，早上不咳嗽了，就算偶尔咳一下，也没有痰了。”如果一个烟民听了那些熟悉的细节，很容易让他们相信讲者是真的会抽烟，而那个效果也正是他们的期待。当然，花样和方式会很多，策略也会有很多，估计都是集大师级的精英群体精心设计出来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魅惑其心神，动摇其心志。各种意识风暴狂轰乱炸之下，不着道的人的确不多。
我也想讲一个我的“亲身经历”。三十多年前，我还在读书，文选老师熊传信先生每堂课前为wǒ men设计了十五分钟课堂辩论。有一次，他设计的辩题是“电视是否会取代电影”。这个问题在今天可能很容易回答，但身处八十年代中期，随便一部电视剧都可以有万人空巷的效果，和冷冷清清的电影院相比的确是云泥之别。像我这种一直不多言多语的人，现在想来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筋竟然也参与其中。第一天我的观点是“电视终将取代电影”，第二天我的观点是“电视始终无法取代电影”。当然，喜欢读书的我没少在图书室搜集各种资料、数据，从各个方面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当然，我那时的表现也还算“惊艳”。所以，后来，我很喜欢在电视上看大专辩论赛，但我并不在乎辩论的结论，我看的仅仅是他们“辩”的精彩。
我讲这些是为了说明啥呢？我想说的是，网络上那些热闹的争论，或黑或白的观点，不是我的关注，甚至和现实生活中一样甚少围观，即便排除很多时候那个舆论场都被无形的手操控着节奏。网上常常有人色端言正地嘲讽“五毛党”，仿佛这个概念一说出来自己就多么正派似的，至于背后那一张脸何等狰狞大家是看不到的。其实这个现象古人都明白，要不哪来的“道貌岸然”呢。所以你就知道为啥没人提“一元党”了，而事实上，这个星球上舆论操控能量最强大的并不是“五毛”。所以，在这种背景下，你觉得你真的看准了谁是谁非吗？
作者简介
杨华，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达州市科普作家协会理事。
